第28章 撒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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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撒嬌
淮市的夏天越來越熱烈，三伏天裏三十五度以上是見怪不怪的事。天氣熱的狗都懶得吠，趴在自家門口吐著舌頭散熱氣，對路過的行人半眼都懶得瞧。
宿舍的空調是常開不關的，天氣熱也就指望著空調能當降溫的救星。談笳和室友都是怕熱的人，出門對她們來說都是在不得已而為之的情況下才會實現，比如——上課。
至於談笳嘛，就多了個比如。比如——去見成厲。
談笳今天中午的午飯原本是打算點外賣解決的。因為如果中午要去秋暝的話，來回至少要半小時，加上吃飯的時間怎麽緊趕慢趕也要花上一小時。
今天下午又要上課，短暫的午休時間就在來回的路上耗沒了。這樣的話，下午的課她就會哈欠連天，困意綿綿，風油精抹眼皮都無法全神貫註了。
總之無論結果如何，談笳都試過，非常難熬就對了。所以談笳和成厲提前說好，就不去秋暝找他吃飯。
誰知道，半上午剛打完的電話，中午剛下課就又接到成厲的來電，電話裏，他說他在校門口等她。
談笳在電話裏問：“不是說不去了嗎？”
“知道你沒時間，去個近點的地方。”他聲音清冷低沈，透著一股慵懶的勁兒，一聲聲在耳邊磨著，炎炎夏日裏好像也有降溫鎮靜的作用。
談笳被安撫，慢慢問：“那去哪兒啊？”
成厲避而不答，只說：“你先出來。”
談笳掛了電話後，徑直往學校門口走。成厲總這樣，說話喜歡留一半，讓她自己去猜，怪折磨人的。
十分鐘後，學校門口樟樹下，一輛黑色瑪莎拉蒂打著雙閃，朝人群中的談笳按喇叭。
談笳接收到信號，找準車走過去。開了車門，她旁若無人系上安全帶，系完後一眼也不看他，目視前方：“走吧。”活像個乘客。
成厲眉頭微挑，“不問去哪？”
談笳翹嘴搖搖頭，“問了你又不說，那問了又有什麽意義。等你開車到了，不就知道了。”
她轉過去看他，“或者，等你這棵千年鐵樹自己主動告訴我？”
成厲笑起來，這世上大概也只有談笳能讓他這麽“笑口常開”。
“走了。”說完油門一踩，車就駛了出去。
量談笳使出了激將法，成厲最終也還是沒告訴她目的地，拐著人就離開了學校。
那句話怎麽說來著，姜還是老的辣。
果然，路上談笳還是左右忍不住，拐著彎問他：“所以，我們中午是去吃啥呀？”
果不其然，在成厲的預料之中。談笳是耐不住性子的人，直率坦誠，心裏有個什麽事兒都藏不住。
他無聲笑了下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你想吃啥，就吃啥。”
談笳先是腦袋一怔，隨後反應過來，少女抑制不住的笑聲在車廂裏傳開。
成厲看她咯咯地笑個不停，十分地不解。
“你笑什麽？”他問。
談笳邊笑邊回答：“你怎麽學我說話呀。”
他的表情像是被人扣上了莫須有的冤枉罪名，“怎麽了，不可以？”
“不是不可以，我就是覺得很搞笑。”
“哪裏搞笑了？”
“呃，就是‘啥’這個字從你嘴裏說出來很奇怪，感覺……太接地氣了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我不接地氣？”
談笳還在笑，卻不忘認同地點頭。
“嗯，是的。”
成厲臉對著方向盤，看樣子是對談笳對他的評價很無奈。
“你別不相信啊，你只是自己意識不到而已。”
成厲還是不說話。
談笳繼續說：“當初我們剛見面的時候，你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，我可是給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建設才敢去主動接近你的。”
成厲聽進去了，眉心微皺：“你說的是你老來秋暝那會兒？”
“對啊。”
“我那時候看著有很高冷？”
談笳立刻接話，振振有詞道：“何止是高冷，簡直拒人於千裏之外。你是不知道我……”
“談笳。”他突然喊她。
“怎麽啦。”
“你得清楚一件事，是你動機不純在先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所以怪她有所圖謀，所以他才對她冷臉相待。
雖然成厲話說的也沒錯，但是談笳怎麽可能輕易認輸。最後，談笳打算直接將死皮賴臉貫徹到底。
“哦，好吧。”她坦然承認，不過馬上又補一句：“你也確實有問題。”
“？”
“不然我又怎麽可能追的上你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最後，談笳用事實證明：狹路相逢，臉皮厚者勝。
·
車子開了不出一刻鐘就到了成厲說的地方，果然是真離學校很近。
成厲把車子拐進了一個小區，最後在地下停車場熄了火。
談笳沒說話，眼神有點猶豫地看著他。
“下車。”成厲平靜地提醒。
談笳慢吞吞脫下安全帶，聽他的話下了車。一路電梯上行來到21層。成厲領著她上樓、開門、進門。
進門前，談笳禮貌地問他：“需要換鞋嗎？”
“隨便。”
成厲無所謂，可談笳想到他有潔癖，所以還是說：“我還是換一個吧，”存了探究的心思，又問：“你這有女士拖鞋嗎？”
成厲想了下，一臉平靜又真誠地回：“有。”
談笳：！！！？？？
談笳臉上顯而易見的吃驚和詫異，一點也不藏著掖著。
過了幾秒，成厲才又說：“我媽的。”
談笳才發現自己被他耍了。
“哦。”她垂著個臉，敷衍地回了一聲。
成厲把自己的拖鞋放到她腳邊，意思是讓她穿他的。談笳沒矯情，脫下鞋子換上他的。
談笳走進屋子裏，瞧著客廳看上去是挺大的，裏面所有家具物品一應俱全，就是看著沒什麽人氣。
“這是你家？”
成厲帶上房門，“嗯，不常來。”
這話說的。
談笳跟在他後面嘀咕：“那你買房子幹嘛？秋暝還不夠你住的嗎？”
“買著放那，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“什麽不時之需？”
成厲轉身，“比如……”
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吊她胃口，談笳看他眼裏有調笑的意味。
“留著以後娶老婆用。”他說。
“你…”談笳一時不知說什麽好，尷尷尬尬的，說了一個字就沒了下文。她一臉小女人式害羞，想想說什麽都不合適，最後選擇乖乖閉嘴，看成厲得逞地笑。
成厲擱下談笳的包，讓她隨便看看，自己去了廚房。
談笳好奇，得到允許後去他睡的房間串了個門。
成厲的房間布局風格倒是挺隨意常見的，棕、白、灰的配色統一也簡約。房子是三室兩廳的戶型，一間主臥一間書房，還有一間空出來的房間，是次臥，留給來作客的人住。
談笳隨便看了幾眼，也沒多瞧。畢竟是客，何況成厲不在旁邊，一個人看也沒什麽意思。
她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，聞到空氣中突然彌漫開某種食物的特殊香氣。談笳輕嗅鼻子，發現那是炸醬面的味道。
她循著香味跑出房間，在廚房裏見到成厲的背影。她朝著那裏喊了聲：“炸醬面！”
成厲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對她招了招手，示意她過來。
談笳小碎步來到流理臺，看見鍋裏在熬炸醬，臺子上放著兩碗煮好剛撈出來晾涼待用的手搟面，旁邊還有黃瓜胡蘿蔔等配菜碟子。
“真的是炸醬面啊！”談笳望著那些紅紅綠綠的蔬菜和鮮香的炸醬，感覺自己食欲倍增。
“你是什麽時候學會做這個的？”
成厲關火，把炸醬盛出鍋。
“前兩天跟姑姑視頻裏學的。”
談笳十分捧場，“聞著好香啊，我能嘗一口嗎？”
成厲慣她，“馬上就好，別急，都是你的。”
成厲讓她先去客廳坐好，拿了托盤把面和配菜端上餐桌。
談笳吃著面，對成厲的廚藝讚不絕口。
“你太厲害了，第一次做就做的這麽好吃。”
“也不算是第一次。”他之前跟姑姑學的時候，味道也算不上好吃，只是談笳喜歡吃面食，他就學了。做飯這項技術不難，難的是有肯為人做飯的心。
“我發現你這人有一個優點。”吃面中途，談笳突然說了這麽一句。
“什麽優點？”
“當然是信守承諾，言出必行啊。上次我就隨口說一說，沒想到你還真的去學了。”
“合著在你這，我就這一個優點？”
談笳沒想到他這麽說，於是也學他兜起圈子：“先說這一個嘛，怕你驕傲。其他優點等我以後慢慢挖掘了，再說給你聽。”
成厲無奈笑笑，“行吧，我等著。”
吃完面，談笳主動要求去洗碗，成厲怕她不自在，看看時間還早就應了她。他去客房看看有什麽缺的沒有，他打算讓談笳中午在這睡個午覺。
談笳剛洗完碗，成厲就拿出幹毛巾給她擦手，擦完拉著人去客房休息。
他把她推進房間，“在這睡會，四十分鐘後叫你。”
談笳眼睛轉了轉，“我還不困。”
成厲鬼使神差地問了句：“那你想幹嗎？”
談笳：“我想跟你睡覺，可以嗎？”
成厲：“…………”
空氣靜默了好一會，成厲斜靠著門框，半瞇著眼問她：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？”
“知道啊。我的意思是純睡覺，不聊天，也不幹別的。你可別誤會我了。”
成厲盯著她看，不表態也不說話。
“成厲……”她委屈巴巴地看他，手指輕輕拉一拉他的衣角。
成厲盯著她，內心在想：睡覺就睡覺，撒什麽嬌啊？
十分鐘後，成厲房間的床上躺著兩個人。左邊是成厲，右邊是談笳。
成厲背對著她，談笳看不到他的臉。
她去扯他胳膊，“成厲你轉過來，轉過來……”
“好不好嘛？”她又開始不自覺地對他展開撒嬌攻勢。
旁邊的人紋絲不動，他用一副冰冷且嚴肅的口吻告訴她：“我必須要提醒你，你的午睡時間已經剩不到三十分鐘。”
談笳不吃他這套，“那你還不快點轉過來啊。”
最後，還是有人妥協。
成厲嘆了口氣，轉過身，面對著談笳。
談笳如願以償，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抿著唇傻笑。
她手指點著他的鼻梁，喃喃自語：“你長得真好看。”
成厲覺得有點癢，也沒拿開她的手，反而對她的話頗為鄙夷，“好看可以當飯吃嗎？”
“秀色可餐啊。”
成厲看她笑得眉眼彎彎，瞧了一眼鐘表，再次低聲提醒她：“沒時間了，談笳。”
談笳嘖了聲，指著他的臉說了句：“美色誤人。”
真是美色誤人吶。
談笳自己轉過身去，不再看他。那種感覺，怎麽說，似癮似毒。
關鍵時刻理智還是占了上風，因為成厲說得對，再不睡覺她就真的沒覺睡了。
過了會，談笳那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，應該是睡著了。成厲小心翼翼地下床，動作極輕。
他繞到談笳的那邊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蹲下來看她的臉。末了，一個羽毛拂面般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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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市的夏天越來越熱烈，三伏天裏三十五度以上是見怪不怪的事。天氣熱的狗都懶得吠，趴在自家門口吐著舌頭散熱氣，對路過的行人半眼都懶得瞧。
宿舍的空調是常開不關的，天氣熱也就指望著空調能當降溫的救星。談笳和室友都是怕熱的人，出門對她們來說都是在不得已而為之的情況下才會實現，比如——上課。
至於談笳嘛，就多了個比如。比如——去見成厲。
談笳今天中午的午飯原本是打算點外賣解決的。因為如果中午要去秋暝的話，來回至少要半小時，加上吃飯的時間怎麽緊趕慢趕也要花上一小時。
今天下午又要上課，短暫的午休時間就在來回的路上耗沒了。這樣的話，下午的課她就會哈欠連天，困意綿綿，風油精抹眼皮都無法全神貫註了。
總之無論結果如何，談笳都試過，非常難熬就對了。所以談笳和成厲提前說好，就不去秋暝找他吃飯。
誰知道，半上午剛打完的電話，中午剛下課就又接到成厲的來電，電話裏，他說他在校門口等她。
談笳在電話裏問：“不是說不去了嗎？”
“知道你沒時間，去個近點的地方。”他聲音清冷低沈，透著一股慵懶的勁兒，一聲聲在耳邊磨著，炎炎夏日裏好像也有降溫鎮靜的作用。
談笳被安撫，慢慢問：“那去哪兒啊？”
成厲避而不答，只說：“你先出來。”
談笳掛了電話後，徑直往學校門口走。成厲總這樣，說話喜歡留一半，讓她自己去猜，怪折磨人的。
十分鐘後，學校門口樟樹下，一輛黑色瑪莎拉蒂打著雙閃，朝人群中的談笳按喇叭。
談笳接收到信號，找準車走過去。開了車門，她旁若無人系上安全帶，系完後一眼也不看他，目視前方：“走吧。”活像個乘客。
成厲眉頭微挑，“不問去哪？”
談笳翹嘴搖搖頭，“問了你又不說，那問了又有什麽意義。等你開車到了，不就知道了。”
她轉過去看他，“或者，等你這棵千年鐵樹自己主動告訴我？”
成厲笑起來，這世上大概也只有談笳能讓他這麽“笑口常開”。
“走了。”說完油門一踩，車就駛了出去。
量談笳使出了激將法，成厲最終也還是沒告訴她目的地，拐著人就離開了學校。
那句話怎麽說來著，姜還是老的辣。
果然，路上談笳還是左右忍不住，拐著彎問他：“所以，我們中午是去吃啥呀？”
果不其然，在成厲的預料之中。談笳是耐不住性子的人，直率坦誠，心裏有個什麽事兒都藏不住。
他無聲笑了下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你想吃啥，就吃啥。”
談笳先是腦袋一怔，隨後反應過來，少女抑制不住的笑聲在車廂裏傳開。
成厲看她咯咯地笑個不停，十分地不解。
“你笑什麽？”他問。
談笳邊笑邊回答：“你怎麽學我說話呀。”
他的表情像是被人扣上了莫須有的冤枉罪名，“怎麽了，不可以？”
“不是不可以，我就是覺得很搞笑。”
“哪裏搞笑了？”
“呃，就是‘啥’這個字從你嘴裏說出來很奇怪，感覺……太接地氣了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我不接地氣？”
談笳還在笑，卻不忘認同地點頭。
“嗯，是的。”
成厲臉對著方向盤，看樣子是對談笳對他的評價很無奈。
“你別不相信啊，你只是自己意識不到而已。”
成厲還是不說話。
談笳繼續說：“當初我們剛見面的時候，你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，我可是給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建設才敢去主動接近你的。”
成厲聽進去了，眉心微皺：“你說的是你老來秋暝那會兒？”
“對啊。”
“我那時候看著有很高冷？”
談笳立刻接話，振振有詞道：“何止是高冷，簡直拒人於千裏之外。你是不知道我……”
“談笳。”他突然喊她。
“怎麽啦。”
“你得清楚一件事，是你動機不純在先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所以怪她有所圖謀，所以他才對她冷臉相待。
雖然成厲話說的也沒錯，但是談笳怎麽可能輕易認輸。最後，談笳打算直接將死皮賴臉貫徹到底。
“哦，好吧。”她坦然承認，不過馬上又補一句：“你也確實有問題。”
“？”
“不然我又怎麽可能追的上你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最後，談笳用事實證明：狹路相逢，臉皮厚者勝。
·
車子開了不出一刻鐘就到了成厲說的地方，果然是真離學校很近。
成厲把車子拐進了一個小區，最後在地下停車場熄了火。
談笳沒說話，眼神有點猶豫地看著他。
“下車。”成厲平靜地提醒。
談笳慢吞吞脫下安全帶，聽他的話下了車。一路電梯上行來到21層。成厲領著她上樓、開門、進門。
進門前，談笳禮貌地問他：“需要換鞋嗎？”
“隨便。”
成厲無所謂，可談笳想到他有潔癖，所以還是說：“我還是換一個吧，”存了探究的心思，又問：“你這有女士拖鞋嗎？”
成厲想了下，一臉平靜又真誠地回：“有。”
談笳：！！！？？？
談笳臉上顯而易見的吃驚和詫異，一點也不藏著掖著。
過了幾秒，成厲才又說：“我媽的。”
談笳才發現自己被他耍了。
“哦。”她垂著個臉，敷衍地回了一聲。
成厲把自己的拖鞋放到她腳邊，意思是讓她穿他的。談笳沒矯情，脫下鞋子換上他的。
談笳走進屋子裏，瞧著客廳看上去是挺大的，裏面所有家具物品一應俱全，就是看著沒什麽人氣。
“這是你家？”
成厲帶上房門，“嗯，不常來。”
這話說的。
談笳跟在他後面嘀咕：“那你買房子幹嘛？秋暝還不夠你住的嗎？”
“買著放那，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“什麽不時之需？”
成厲轉身，“比如……”
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吊她胃口，談笳看他眼裏有調笑的意味。
“留著以後娶老婆用。”他說。
“你…”談笳一時不知說什麽好，尷尷尬尬的，說了一個字就沒了下文。她一臉小女人式害羞，想想說什麽都不合適，最後選擇乖乖閉嘴，看成厲得逞地笑。
成厲擱下談笳的包，讓她隨便看看，自己去了廚房。
談笳好奇，得到允許後去他睡的房間串了個門。
成厲的房間布局風格倒是挺隨意常見的，棕、白、灰的配色統一也簡約。房子是三室兩廳的戶型，一間主臥一間書房，還有一間空出來的房間，是次臥，留給來作客的人住。
談笳隨便看了幾眼，也沒多瞧。畢竟是客，何況成厲不在旁邊，一個人看也沒什麽意思。
她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，聞到空氣中突然彌漫開某種食物的特殊香氣。談笳輕嗅鼻子，發現那是炸醬面的味道。
她循著香味跑出房間，在廚房裏見到成厲的背影。她朝著那裏喊了聲：“炸醬面！”
成厲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對她招了招手，示意她過來。
談笳小碎步來到流理臺，看見鍋裏在熬炸醬，臺子上放著兩碗煮好剛撈出來晾涼待用的手搟面，旁邊還有黃瓜胡蘿蔔等配菜碟子。
“真的是炸醬面啊！”談笳望著那些紅紅綠綠的蔬菜和鮮香的炸醬，感覺自己食欲倍增。
“你是什麽時候學會做這個的？”
成厲關火，把炸醬盛出鍋。
“前兩天跟姑姑視頻裏學的。”
談笳十分捧場，“聞著好香啊，我能嘗一口嗎？”
成厲慣她，“馬上就好，別急，都是你的。”
成厲讓她先去客廳坐好，拿了托盤把面和配菜端上餐桌。
談笳吃著面，對成厲的廚藝讚不絕口。
“你太厲害了，第一次做就做的這麽好吃。”
“也不算是第一次。”他之前跟姑姑學的時候，味道也算不上好吃，只是談笳喜歡吃面食，他就學了。做飯這項技術不難，難的是有肯為人做飯的心。
“我發現你這人有一個優點。”吃面中途，談笳突然說了這麽一句。
“什麽優點？”
“當然是信守承諾，言出必行啊。上次我就隨口說一說，沒想到你還真的去學了。”
“合著在你這，我就這一個優點？”
談笳沒想到他這麽說，於是也學他兜起圈子：“先說這一個嘛，怕你驕傲。其他優點等我以後慢慢挖掘了，再說給你聽。”
成厲無奈笑笑，“行吧，我等著。”
吃完面，談笳主動要求去洗碗，成厲怕她不自在，看看時間還早就應了她。他去客房看看有什麽缺的沒有，他打算讓談笳中午在這睡個午覺。
談笳剛洗完碗，成厲就拿出幹毛巾給她擦手，擦完拉著人去客房休息。
他把她推進房間，“在這睡會，四十分鐘後叫你。”
談笳眼睛轉了轉，“我還不困。”
成厲鬼使神差地問了句：“那你想幹嗎？”
談笳：“我想跟你睡覺，可以嗎？”
成厲：“…………”
空氣靜默了好一會，成厲斜靠著門框，半瞇著眼問她：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？”
“知道啊。我的意思是純睡覺，不聊天，也不幹別的。你可別誤會我了。”
成厲盯著她看，不表態也不說話。
“成厲……”她委屈巴巴地看他，手指輕輕拉一拉他的衣角。
成厲盯著她，內心在想：睡覺就睡覺，撒什麽嬌啊？
十分鐘後，成厲房間的床上躺著兩個人。左邊是成厲，右邊是談笳。
成厲背對著她，談笳看不到他的臉。
她去扯他胳膊，“成厲你轉過來，轉過來……”
“好不好嘛？”她又開始不自覺地對他展開撒嬌攻勢。
旁邊的人紋絲不動，他用一副冰冷且嚴肅的口吻告訴她：“我必須要提醒你，你的午睡時間已經剩不到三十分鐘。”
談笳不吃他這套，“那你還不快點轉過來啊。”
最後，還是有人妥協。
成厲嘆了口氣，轉過身，面對著談笳。
談笳如願以償，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抿著唇傻笑。
她手指點著他的鼻梁，喃喃自語：“你長得真好看。”
成厲覺得有點癢，也沒拿開她的手，反而對她的話頗為鄙夷，“好看可以當飯吃嗎？”
“秀色可餐啊。”
成厲看她笑得眉眼彎彎，瞧了一眼鐘表，再次低聲提醒她：“沒時間了，談笳。”
談笳嘖了聲，指著他的臉說了句：“美色誤人。”
真是美色誤人吶。
談笳自己轉過身去，不再看他。那種感覺，怎麽說，似癮似毒。
關鍵時刻理智還是占了上風，因為成厲說得對，再不睡覺她就真的沒覺睡了。
過了會，談笳那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，應該是睡著了。成厲小心翼翼地下床，動作極輕。
他繞到談笳的那邊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蹲下來看她的臉。末了，一個羽毛拂面般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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